荒田

为你唱三百夜情歌,尘与土飞扬成过客,远望时有没有不舍。

盗墓笔记同人 黑瓶 苦也不太差

事到如今,我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

------题记。

下午四点半,阳光很柔和。吴邪放下笔,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柳枝被微风吹着缓缓摇曳。身后的闷油瓶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他左手撑着头,似乎是有什么看不懂,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吴邪站起身,走过去拥抱了他。

[小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

闷油瓶放下书,接过吴邪递过来的外套,看着吴邪背对着自己整理着围巾轻轻眯眼,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杭州的冬天怎样都是带着诗情画意的美丽。街上行人并不多,道路两旁商铺的玻璃门反射着阳光,似乎空气都明媚起来。

吴邪拉着闷油瓶走进一家汤包店。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令人食欲大振的香气。店主坐在收银台后面漫不经心打着毛衣,蒸汽缓缓上升,耳畔是深深浅浅吴侬软语。张起灵一晃神,觉得美好的竟不真实。

[老板~再来个两笼蟹黄儿的~]

[蟹黄的没有了,换虾仁的行吗?]

[我就想吃蟹黄儿的~姐姐您再给包几个呗~]

无赖啊。吴邪忍俊不禁。这突如其来的京腔还真是很具有喜剧色彩。只是这声音略微耳熟。吴邪转头望向声源。

[哟~这不是小三爷吗?这么巧~出来遛哑巴张啊?]他抬起手摇了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瞎子...?]吴邪扶额。

[嘿嘿~难得小三爷还记得我阿~不如请了我这顿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吴邪想。其实并未见过这道上名人黑爷几多次,却觉得他的每次出现都是如此鲜明,也许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存在感。即使每次都是这样聚散匆匆。他就和以前的闷油瓶一样难以捉摸,行踪不定,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就像三年前,就像今天。只有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掉的笼屉短暂地证明了刚才黑色的身影不是幻觉。

吴邪蓦地有些紧张。他不禁紧握住了闷油瓶的手,感受到对方的回应,这才渐渐安心下来。闷油瓶变了许多,有安全感,只是依然手指冰凉,眼光悠长。

[小哥,你和瞎子不是认识麽?连再见也不说麽?]

[说过了。]

[哈?]

[吴邪,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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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直觉得[再见]是一个挺文艺挺忧伤而且忒不靠谱儿的一个告别语,实在不如标准北京话[回见哟您]来的诙谐又亲切。而闷油瓶这种喜欢以行动表示的人向来喜欢用点头和挥手来道别。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带着大包小包的明器,背对着千年前壮观的古陵墓前的守墓铜人,说着回见挥着手,映衬着夕阳余晖,俨然是一副能把墓主气活再气死的壮丽画面。

那时他们不知道有一天会和彼此说再见。

黑瞎子一个人蹲在路边抽烟,偶尔伸出手拦出租车。偶尔有车停下问他去哪儿。然而他只是摇摇手笑笑。

[神经病。]

司机师傅们操着软软的口音骂了两句绝尘而去。

一包烟抽完,他站起来踩扁烟盒。

[杭州是个好地方~]

黑瞎子哼着跑着调儿的小曲儿,自言自语继续向前。

雨是江南的记忆。

那一天他躺在马路中央,也是在黑暗中骤雨倾盆。

急刹的声音很刺耳,溅起水花泼在他脸上,带着泥土的腥味。

[操!半路上遇上个死人?!]

[别介~还活着呢!]

[你他娘的有病啊!!疯子!!!闪远点!!他妈的!]

[嘿嘿打不到车啊,兄弟麻烦载一程呗~]

黑瞎子慢慢爬起来,他甩甩头发,一只手按住车头,笑吟吟地歪着头,与愤怒的司机师傅对视。

[滚!!!!哪儿来的疯子我操!!]

[哟,爷您别动怒,咱有话好说~~]

[滚犊子!!在不让开我可开车了!!!

....   .....    你!!你做什么!!]

雨声模糊枪响,硝烟尽散。黑瞎子握住那汉子手腕,手枪落地。一声惨叫在此时显得略微森然。

[啧,爷您这是要做坏事儿去啊~] 黑瞎子一边敲着碎了一半的车窗一边好奇向里张望,语气却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本想会是一群乌合之众,而车里却只有一位抱着黑色古剑的青年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雨大风寒,阁下不如先上车。] 

有意思。他想。

[老先生,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司机师傅继续英勇地带着受伤的手腕开着车,偶尔骂骂咧咧。老者笑而不语神秘莫测,青年干净苍白,却一动不动闭着眼睛,瞎子甚至以为那是具尸体准备过去鉴定下死了多久。而在他的手迫近他脖颈上浅青色的动脉时青年终于睁开眼,直勾勾望向他的眼睛。

如何可以有这样深邃的眼神,荒芜似暗夜无星,悲怆如烈火焚城,冷漠像万年堆雪,苍凉若大漠长风。

有那么一瞬间,瞎子觉得看尽这般风景至甘心。

[诶嘿,兄台贵姓?可否结伴同行?]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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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并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太多印象。手中的剑与脚下的路便是他无穷无尽的人生。

他喜静,道上人赠了个[哑巴张]的绰号给他,本是戏言,他没辩驳,大家也就这么叫了。而如今道上又出现了个[黑瞎子]。两个残障人士便容易被拿在一起对比,偶尔张起灵也会被问到关于黑瞎子的印象。他容易忘事,但遇见黑瞎子那一幕还是意外地清晰。

[身手不错。]他这么评价着。然而记忆里更多是被打湿而显得修长而挺拔的黑色轮廓和他歪着脑袋搭茬时贴在脸上的,在滴着水珠的头发。

那时候瞎子无疑是好看的,只是张起灵不懂为何如此狼狈的情境下他还可以笑的从容潇洒,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表情。然而每次下斗听着耳边瞎子在耳边贫,似乎也聊胜于无,他始终一副冷清表情,瞎子却也从不曾嫌他无趣。

甚至他们背靠着背面对潮水一般涌上来的粽子,瞎子满身是血却依然插科打诨着说自己临终之前就想听哑巴唱一首小曲儿解解闷。张起灵便小声哼了两句[朝花夕拾杯中酒],瞎子便大笑着颤抖起来,不知是扯动伤口疼得厉害还是真的被戳中笑点不能自己,那时连带张起灵本人都难得挂上了清浅的笑意。

那天他们都杀红的眼睛。瞎子最后甚至也嫌用枪不够过瘾,也如张起灵般挥起刀,见什么砍什么,动作利落干脆,不知损毁了多少古迹。殉葬坑内数不清的尸变竟一一被扫清。等终于能回头好好看这神一样的队友一眼时,张起灵发现他竟大半肌肤都被抓破,面色惨白交映着身上各种凛冽的红,语言难以形容的凄厉。然而配上他那副得瑟的表情,诡异到无以复加。

这死后必然立刻变成厉鬼啊。张起灵自己竟在心里幽默了一把,身体却不由自主架起瞎子,继续往前走。

[别死。]

[哈?]

[我需要你。]

[诶嘿,what can i do for you?大爷~~~] 欠揍的声音略虚弱,张起灵瞬间觉得有些无力,于是他第一次说出了那个我们都知道的英文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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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不可逆是时间长河。

后来他们一起坐在高昌故城的城墙头喝酒。

这座故城曾血染黄沙,一夜尽殁。连风声都带着古老的幽怨,在耳边呜呜不绝。他们下去半月未有音讯,同伴和伙计都以为他们折在斗内,纷纷散去。所以他们也只能满心无奈抱着两袋明器笑笑感慨着人间正道是沧桑。

张起灵拉了拉帽子,阴影遮住半张脸。他表示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伙伴什么无所谓。瞎子露出了不可置否的表情。

[哑巴,你听到我吗?]

[嗯。]

瞎子笑了笑。一手撑地跃起,跳下城墙疯狂地奔跑起来。而张起灵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迅速变小。

[张起灵~~~~~~~听的到吗~~~~~~~~?]

[嗯。]

[张起灵~~~~~~哈哈哈哈哈~~~~~]瞎子大笑起来,带着些狂野的磅礴。只见那蓝色身影站起来,瘦瘦高高立在剥落的古城上,朝远处摇了摇手。

若在这千年风沙中还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便不是孤身一人。

[呵,我们造下的孽。]张起灵慢悠悠行至瞎子身边,双手插口袋望天。

[诶,我造下的孽太多,兄弟您问哪儿出?]

[... ....]

[别担心,有我和你一起背着。]瞎子扫过他一眼,提起酒囊又灌下一口,竟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待转身,便是后脑被冰凉双手按住的短暂呆滞,唇上传来带着微醺酒气温润的触感。

黑色风衣覆盖下,是怎样绝望的十指紧扣。行过万里,有一句我与你一起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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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同甘共苦直至共享碑文两行,是不是便不会触到聚散终有时的悲凉。

瞎子知道张起灵是痛苦着的,对于这无止境的生命和不断遗落的曾经。经过疗养院时,当天真无邪的吴家小三爷眼里写满坚定地跳上车,瞎子第一次有些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

一路拉着他向前,去寻找着怎样的可能性,却忘记了他也是会累的。

而当身心俱疲时有人说会等着他。等他回家,于是瞎子是真的知道该放手了。

除了笑,便也不知换上何种表情面对。无非是别离。只可惜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完成的约定。

曾与你浴血死战,把酒临风,笑望山河,仗剑天涯,而今我唯一能为你竟是一曲离歌。若你要的便是两两相忘,我甘心离你远去,后会无期。

保重。张起灵在心里念。看着那黑色背影一如从前笔直修长,他摇摇手,道着再会。

后记:

在我心里,瞎子,小哥,小花,天真,都是带着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的,他们可以爱也可以离开,不管是何种选择都是潇潇洒洒拿得起放的下。当背负的东西太多,爱就远远没有需要来的重要,所以才注定了离别。不论是走向何方,他们都是举手无悔。也许偶尔牵挂,也许有时怀念,但过去了便是曾经,哪怕再难忘记。甚至也许无关爱情,只是一场放纵的遇见,看到在意的人过上安稳的生活便能再无牵无挂继续前行了,这也许就是瞎子极致的温柔吧。嘤嘤嘤想表达太多却仅能写成这样了,有时候觉着瞎子这货就不该有cp这玩意儿啊混蛋...丫个洪湖水浪打浪湿淋淋的完蛋玩意儿...说起来黑瓶...这两个货要是真在一起啊,还真是又觉得安慰又觉得悲伤呢。总之浑浑噩噩稀里糊涂就这么虎头蛇尾的写完了这篇文,觉着后面有些突兀却又添不进去一个字...其实这么突然就say goodbye了也很带感不是【泥垢】嘛~~欢迎批评指正哟(批评时候请务必看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面上),要是夸奖的话麻烦辞藻华丽点哟【。】矮油果然碎碎念什么的更在行啊....就这样。总之,大感谢,看了文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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