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田

为你唱三百夜情歌,尘与土飞扬成过客,远望时有没有不舍。

古剑奇谭二同人 谢乐 迷信

房地产大亨乐绍成近些年刚刚从一线退到幕后,这几日妻子诞下麟儿,他便金盆洗手抽身商场,在家专心做起了全职先生,洗衣煮饭陪伴娇妻爱子。每日被妻子使唤着做这儿做那儿,他乐呵呵照单全收,满心欢喜。看着襁褓中可爱的儿子咬着手指,忽闪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就觉得被快乐填满,仿佛身在天堂。

五年过去,他们的儿子乐无异已经长成了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然而他们居所附近并没有同龄的小孩一起玩耍,倒令这孩子有些轻微的孤僻,整日呆在家中,并不喜欢外出。傅清娇在家中养了只名叫肉包的小猫儿陪他,这孩子倒是很喜欢。

说起乐绍成的老婆,除却性格泼辣,还着实是个购物狂。隔三差五便要去商场扫货,一战一天,不将乐绍成双手填满是绝不肯回家,导致乐无异刚满五岁就烧的一手好菜,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对此乐绍成是欣慰又忧伤,觉得总将爱子一个人扔家里不是个事儿,请保姆又不放心,担心孩子太小受了欺负。正忧愁之际,他们对门搬来了新邻居,乐绍成略做调查,对方着实是个身世清白性格温和的好青年,平日似乎有些无所事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送外卖的肯德基小哥能证明这人真的存在,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

于是在月黑风高的一天,乐绍成拉着老婆,带着儿子做的油焖大闸蟹敲开了邻居的门。

寒暄几句,两家便建立的深厚的革命感情。他们的好邻居,谢衣,世界范围都非常出名的建筑工程师,原来这样年轻。他的确长期在家设计画图以及补眠,有时会出去工地现场考察,偶尔也会出差十天半月,刚好拜托他们夫妇帮忙照拂家中花草,而乐绍成夫妇也顺利成章将孩子托付给他照顾。

“呵呵,我家无异很乖很安静的,就拜托阿衣了。”

关上门,谢衣着实有些无奈。他一直单身,别说照顾小孩,连女友都懒得找一个。唯一兴趣就是手中的各种项目,不过,要和邻里好好相处不是,一个安静的小孩也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第二天,一个看起来十分可爱,却有些内向的小男孩就怯怯坐在了他的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嫩嫩的小手互相折磨,将自己捏的红红一片。

我看起来很可怕吗。谢衣第一次对自己的外形感到了在意。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卫生间瞄了一眼镜子,还好吧,看起来并不像坏人。

“孩子,喝点水吧?”

“嗯,谢谢。”

“我叫谢衣,你呢?”

“乐无异。”

这时无异五岁。

他一直低着头,有些脸红。他还太小,腿短的够不到地,情不自禁甩了甩,头发有些微微卷翘,突出的一根立在脑袋上,随着他说话抖了抖,十分讨人喜爱。

“无异,你看电视吗?”

那孩子摇了摇头。

“看书?”

继续摇头。

谢衣有些尴尬,在哄孩子方面他实在是个新手。轻叹一口气,他斟酌着开口。

“那,我们来玩装死人游戏?”

“怎么玩?”无异终于有了回应,抬头好奇看着他。

谢衣一笑,“顾名思义,就是躺在床上扮演死人,不能动,谁先动就输了。”

“好吧。”

无异乖顺地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心中有些小倔强,这么简单的游戏,是看不起我吗?我才不会输了呢。

这一躺就是两小时,当真十分无趣。终于无异撑不住爬了起来。走出房门一看,谢衣安静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午后阳光洒在他身上,一根根发丝都在明亮空气中显得无比清晰。

这个人,他发光啊。

无异张开嘴,十分惊讶。这是自己输了吧。没关系,下次再接再励就好了。

后来,无异输了几十次,懊丧地垂着头。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装死人超无聊的。

无异七岁了,上了小学,读了几本圣贤书。

有一天放学,径直杀去了谢衣家。

“谢衣哥哥,我要拜你为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装死人游戏玩的这么好,教我些诀窍吧。”

“哦,很简单啊,好徒儿,你要全身放松,心里默默背课文。”

“我背不下来。”

“那你先背下来我们再玩。”

“诶?这样也可以吗?不会对师父很不公平吗?”

“无妨。”谢衣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唔,手感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好。

在稚嫩的背书声中,谢衣拿起铅笔继续绘制设计图,这个小不点儿,其实还挺有趣。

本来随口一个小玩笑,无异这一声师父却是叫了许多年,再也难以改口了。

无异八岁了,便不再喜欢玩装死人游戏,拉着谢衣闹腾。此时他们相熟许多,这孩子便露出天真淘气的本性,各种胡搅蛮缠,偶尔让谢衣觉得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

“那我们来玩躲猫猫可好?”

“好啊!”小少年眼睛笑成新月,“谁做鬼?”

谢衣拍拍他,“你去藏好,我数100下就去找你。”

听见背后悉悉索索,谢衣摇摇头,坐回桌前,继续未完的图纸。

无异躲在衣柜,等啊等啊,都不知道过去多久。

师父怎么这么笨啊。无异撅嘴。那就再等一会吧。不知不觉,他在柜子里睡着,直到晚上,父母来接他回家,他从床上坐起来。

“诶?!我怎么睡着了?!还在床上!?”无异惊讶大叫。“这样算谁赢啊?!”

“是我输了,无异躲得太好,为师怎么找也找不到。”

后来无异发现谢衣似乎真的很不擅长玩捉迷藏。他甚至没能有一次找到他的藏身之地。逐渐觉得捉迷藏好没趣儿。然而每次谢衣笑吟吟弯下腰,轻声细语说着,为师输了,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

好啊。他听见自己很没有骨气的回答着。

乐无异,你敢不敢干脆地拒绝他一次啊!!!小少年在内心对自己咆哮着,无奈小豹子在师父面前永远是只小猫。

无异九岁的时候,谢衣有项目在外地,整整一年都没有回家。无异偶尔去帮他给植物浇水,房间空空的,他心里好像也空落落的。

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有一次,谢衣打电话过来,与傅清娇谈论物业的问题,无异听见便一把抢了电话过来,“师父,我下次让让你,你别不高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玩。”

谢衣失笑。“好,我很快就回去。”

无异十岁的时候,谢衣终于回来了。带着许多热带水果,每样都耐心拨开给无异尝鲜,无异赖皮地坐在谢衣的沙发上,全然没了之前拘束的样子,后来干脆枕在谢衣膝上,张着嘴等喂,偶尔连谢衣手指一并吃进去,被谢衣敲打额头。

“小家伙,你敢咬我。”谢衣佯装愤怒,无异却不吃这一套,他知道师父才舍不得打他呢。

原来师父的指尖也这么甜啊。

虽然人回来了,可工作却依然繁忙,每日谢衣都要去工地勘察,无异便影子一样紧紧跟着他,工地上的工人甚至暗自猜测他们的工程师有了私生子。还都这么大了,啧,果然年轻英俊就是资本啊。

小孩子心性活泼,久了便觉得无趣。他拽拽谢衣袖子,师父,我们玩捉迷藏吧。

这么一大块儿地,一定很有趣。

谢衣专注给施工人员讲解,并未听清,只是随便应了一声。无异以为得到许可,便自顾自藏了起来,等谢衣注意到自己小徒儿不见了,四下寻找,却是真的找不到了。

由于以前养成的坏习惯,无异不可能自己跑出来。谢衣从晌午到入夜,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影踪,心下焦灼,几乎绕着工地跑了十几圈,都一无所获。

此刻他汗淋淋喊着徒儿的名字,人生中第一次这样狼狈。直到夜深,工地一片寂静,他才听到从高处传来的哭声。

抬头一望,无异正卡在高高的吊车上,冲他拼命挥手。

“师父,救救我。”

谢衣看到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心都碎了,赶忙爬上去抱着他下来。无异紧紧手臂搂着师父的脖子,手心还握着他被汗水浸透结成条的头发,太好了,师父没有不要他。闻着师傅身上的味道,他觉得很安心。

无异不怕,我在。谢衣笑笑,当他还在害怕,伸手擦干徒儿未干的泪痕,将徒儿放在背上,一路唱着温柔的歌,带他回了家。

那时候他觉得师父是世界上最帅最温柔最可靠的人。

“师父,无异好喜欢你。”小少年暗搓搓地蹭了蹭他的男神。

“嗯。”男轻轻笑了。

“以后你还会找我吗?”

“下次不玩这个了,你把为师吓坏了。”

这一夜虽然惊险重重,无异心中像灌了糖一样甜蜜。

无异十二岁的时候成熟了许多,性格也变得阳光开朗,渐渐有了些尊师重道的样子。

“师父,你在做什么?”

“我在画结构图,了解了结构,就知道藏在哪里不容易被发现。”谢衣漫不经心回答。

“好有趣,我也想学。”

“好。”

无异十三岁,拿着一张极为潦草的设计图,兴冲冲跑到谢衣面前。

这孩子的天赋惊人,即使这张图漏洞百出,却很难想象是一个孩子的手笔。谢衣当下认真教导起来,游戏便很少玩了。

偶尔闲下来,看着无异用心研究,翻阅各种书籍,翻来覆去捉摸他的作品。倒是有些怀念以前一同玩闹的日子。

无异十五岁上了高二,功课还不错,只是英语很差,时常要找家教补习,来找谢衣的时间越来越少。

谢衣有时也会纳闷,这孩子怎么突然就不出现了。

找了一个周末,谢衣提了水果第一次主动上门拜访乐绍成。

恰逢无异在补课,也就没有说上什么话。补习英语的女教师认真严谨,讲话清晰有条理。无异安安静静在一旁做笔记,这时他头发有些长了,扎了短短的马尾在脑后,显得十分精神。而此刻他面容沉静,专心致志的样子又显得文质彬彬。

他的徒儿,竟然就这么不知不觉长大了。

有点失落啊。

十八岁的时候顺利考上了大学。出发前正巧谢衣在出差,连面也没能见上。

电话里少年声音不再稚气,换上了男生应有的清朗低沉。

师父,我想你。

几番错过,几乎一年后他才又见到传闻中X大的建筑系小王子,他看着长大的小徒儿。

无异放了寒假,刚回来就跑去对面敲门。

这一阵谢衣工作十分繁忙,日以继夜,靠着咖啡度过每一个痛苦的凌晨。他已经好久不眠不休,将图纸改了又改,打开门后,无异看到的就是他乌青的眼圈,脸颊消瘦,柔顺长发有些散乱,落在肩上也不去管,看起来疲惫的不成样子。

谢衣见到无异倒是眼睛一亮。这少年出落的和他一般高,眼神清澈,容颜俊逸,倒还真是个小天使似的。

来不及感慨,小天使径直冲进门将他按在沙发上。

“师父,我们再玩一次装死人游戏吧。”

“别闹,我还有工作。”

“我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师父都不肯陪我玩。”徒儿摆出了幽怨表情,即使知道是假的,他竟然也舍不得拒绝。

“好吧。”

不出意料,谢衣挨到床便沉沉入睡,起床后无异已经做好饭摆在桌上,自己挂着个围裙在旁边笑的灿烂。

“师父,吃饭啦!”

满房间飘着饭菜香气,谢衣突然觉得,有家的感觉也不外乎如此吧。自己真是一个人太久了。

接连几天,在无异的照料下,谢衣又回复了从前温雅形象,绘图的灵感也源源不断归来脑海,生活规律不少。

然而寒假很快结束乐,无异还要去上课。临行前在谢衣家贴了各种各样的纸条,备忘,生怕师父一个不小心就开始虐待自己。

谢衣不由的感慨,这孩子长大了怎么就变成了话唠。可等他真的离去了,面对着满是他的痕迹的房间,谢衣竟有些不习惯。

无异二十岁的暑假,一直都是白衬衫大短裤,随便竖着马尾,乍一看还真是十分秀气。

谢衣终于又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无异发现自己不在的时间,谢衣又清瘦许多,当时就愤然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连着做了很多营养餐,在边上盯着谢衣一口一口全部吃光才放他离开桌子。

谢衣心下感慨,这师父当的越来越没尊严了。

某天无异心血来潮,随口问着,师父,装死人吗?

谢衣竟然理所当然倒去卧室睡了。

真是的,你为什么还把我当孩子啊。无异暗自吐槽。认命地走去厨房开工。

“师父,开饭了。”

谢衣迷迷糊糊听到无异在喊,却懒得动,难得想赖几分钟床。他逼着眼睛假寐,听见小家伙轻手轻巧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呆了很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忽然气息靠近,猝不及防在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谢衣惊讶睁开眼睛,却见徒儿落荒而逃。

此后两年,无异的音讯如同石沉大海,谢衣心下有些难过,好像一个简单的触碰,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丢了。

日子平淡如水,谢衣还是那个温柔严谨的建筑师。这日他正在工地巡视,听说来了新的实习工程师。

远处一个小青年带着黄色小头盔。慢吞吞走来他面前。

“你好,我是乐无异,是来实习的,请谢工程师多多指教。”

哎,这孩子。

他似乎尴尬,一直与谢衣保持距离,不远不近,生疏礼貌,有时候谢衣简直觉得生气。

只是无异对吊车还是很怕,迟迟不敢上去。可是身为工程师,这根本不可以。

谢衣心知是幼年时期的阴影,想来也是他的错,便决定亲自帮无异克服。他拉着他,有些强硬,刻意忽略无异的挣扎。然而看着他忐忑不安,谢衣又心软了。

“不行就算了,室内作业也是可以。”

“不行,那样就见不到你了。”

谢衣一愣。

“师父,你讨厌我吗。”小青年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垂下眼睛,委屈地望着脚尖。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跑掉了,现下又无端判断我讨厌你。谢衣叹气,自己怎么就教出这么笨的徒弟。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想。”他像小时候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异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你为什么不和我玩了。上次的事...你可以就当不知道么。”无异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父,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变态。”

谢衣从小便心疼他,见不得他受半分委屈,如今这幅神情,简直是拿刀向他心上戳。谢衣将他带倒身侧,凑过去轻轻碰触他的唇。

“不会。我们现在扯平了。”他笑着蹭了蹭徒儿鼻尖,吊车缓缓上升,停在最高处。

“无异,你看,一点也不可怕,这整座城市的灯火,漂亮吗?”

他的徒儿呆呆的点头,似乎有些脸红。

“师父,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吗?”无异简直像抽死自己,这么浪漫的场景都被自己毁了。

谢衣噗嗤一笑,在冷风中给了他一个无比温暖的拥抱,像小时候一样,让人依恋。

“怕是不能了,以后的话,来处对象吧。”

Fin.


评论(2)
热度(30)
© 荒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