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田

为你唱三百夜情歌,尘与土飞扬成过客,远望时有没有不舍。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此生在你笑中藏07

天气渐渐凉了。乐无异似乎有些畏寒,早早把自己武装进绒衣中,外面还要加件薄外套,鼓鼓囊囊,倒是显得下巴减削,像是瘦了许多。所以他这一大团在飘零的落叶中跑向谢衣的时候,毫无疑问地让谢衣好好心疼了一把。他下意识用风衣把乐无异裹进怀里。

“你这孩子,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唔,哪有,我可能吃了。”乐无异在他怀中扒拉了半天,露出脑袋,眼神一转就看到谢衣挺拔的鼻梁。无异面上一红,慌忙退了两步,后来又觉得有些后悔,他其实很喜欢这样和师父抱抱。

哎,你多大人了。乐无异自言自语咕哝着。

自从上次那个羽毛一般的亲吻,乐无异心中便开始百转千回。他对谢衣的喜欢明明不能更多,谢衣对他的好几乎能将他融化,甜蜜地像糖稀一般能拉出丝来,却又忍不住感到惶恐和悲伤,他觉得这些好都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这种牵涉到品行的恶劣行径令他饱受折磨,可他舍不得和谢衣说一个字,好像一尾小鱼喜欢着眼前斑斓的泡泡,可这东西脆弱地一戳就破,什么都将消失殆尽不留痕迹。这些小心思拖得乐无异日夜惊扰,十分憔悴。然而谢衣如此细腻,又对无异这样上心,怕是乐无异掉根头发隔日他都能发觉,何况是这样的异常。

谢衣看着乐无异佯装努力的背影,走过去将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他垂下的发梢落在他的脸颊,随着他轻声叹息骚动,乐无异觉得有些痒,他将头晃了晃,谢衣便不着痕迹地离开了。他拉开椅子,坐在乐无异正对面,神情是不同往常的庄重肃穆。

“无异,你怎么了?可以和为师说吗?”以前见到只漂亮的蝴蝶都会兴高采烈跑来他面前絮叨的徒儿,如今满腹心事对他强颜欢笑。谢衣觉得有些难过,可他现在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空洞地问他,你可以和我说吗?我是谢衣,我是你的师父啊。

“啊?”乐无异挠挠头,有些心虚地别过头。桌下的手握成拳头,手心都是汗。他觉得自己卑鄙,贪恋着谢衣的感情,却无法配得上他。他不由自主咬着唇,血液不畅令他的嘴唇发白。谢衣连忙伸手过去,想要制止他这个坏习惯,然而乐无异受了惊似的,闪电一般别过头,错开了他的手。

“无异....”谢衣尴尬地笑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是不是讨厌我。”

乐无异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中呐喊着,怎么会讨厌,师父这么好。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吞吞吐吐说着,“没有,我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好....我不是.....”

师父,我不是你心里那个人。

“我明白了。”谢衣打断了他,对他笑了笑,似乎是想要给他安慰。这样的确不好,这么漫长的时光,他都这样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忍不住要去惊扰这孩子平静的生活。细细想来,是自己太自私了。无异如今依旧衣食无忧,有人疼爱,真真不少他一个,是他,耐不住寂寞想要听他唤一声师父,难道还嫌累他不够。原来,当真再也回不去了。

谢衣的离开毫无预兆。好像蒸发一般,忽然间就不见了。乐无异跑去博物馆,那些烈山部的藏品全部都被搬走了,换上了俄罗斯皇室艺术品。工作人员说,这间展馆曾经的馆长的确是谢衣,可他几天前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哦,你认识乐无异吗?”乐无异正恍恍惚惚要走,忽然听见身后工作人员喊他名字。

“我就是。”

“啊!那你等等!谢馆长有个箱子给你。”

谢衣真是十分贴心的,没有想象中木质锁扣大箱子,工作人员把万向轮的超轻铝箱抽出拉杆,递到乐无异手上。乐无异倒是也没客气,二话不说,气鼓鼓地当即拖走。心里愤怒着,这什么师父!几千年都不改的恶劣,他到底多喜欢跑路。然而等他拆开了箱子,看到那些工整的笔记,杂七杂八的物件,那副桃源仙居图,还有那只鸟儿,几乎那些展品都在里面。

他想起来那天谢衣说,“他只有这么一个徒儿,自是要把好东西都留给他。”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乐无异忍不住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评论(1)
热度(7)
© 荒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