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田

为你唱三百夜情歌,尘与土飞扬成过客,远望时有没有不舍。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三十三

这日定国公府邸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宾客尽是王孙贵胄,一派气势恢宏。厅堂之内红烛高照,乐老将军捋着花白的胡子欣慰地笑。

不一会儿,皇上竟也驾临府中。昔日俊秀内敛的少年此时多了几分威严,步伐稳健。身旁仙女一般的新皇妃在他侧后方一步一跟,虽然看似端庄,好奇灵动的眼神依然掩不住活泼心性。

互相寒暄了一阵,宾客便各自入座,等待观礼。新娘蒙着红盖头被人牵出来,看起来娇小玲珑,十分惹人怜爱。

听闻这位小翠姑娘自小与定国公小公子玩在一处,可谓青梅竹马。虽然出身贫寒,乐将军一家也不计较,只道她人品相貌都当的起他们家媳妇。连一向眼高的傅清娇都对她很是喜欢。

只是唯见新娘一人立在大厅,迟迟不见新郎出现,众人...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九

初七算是被无异生拉硬拽回了静水湖。无异心中其实有些庆幸,还好他受了些伤,不然不太可能这么顺利。一路上初七听着他快乐地絮絮叨叨,有时也会忍不住别过头偷偷扯了扯嘴角。虽然大多时候他都是沉默而冷清,无异并不计较,依然快活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然而不计较不代表不在意。有时候无异也觉得有些受伤。曾经的欢闹如今像是隔着崇山峻岭,遥远的堪比梦境。

有时闻人羽,夏夷则和阿阮偶尔来探视好友,初七便闭门不出。无异此刻才摆出愁眉苦脸的表情与好友倾诉。每每此时他们便安抚无异,久了就好了,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要理解。

无异一想也对,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可是大半月过去,初七的伤几乎都快好了,态度却不见丝毫改变...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八

初七浑浑噩噩,不知向前走了多久。穿越过茂密幽深的丛林,踏过清澈小溪,走进拥挤人潮。他早已筋疲力尽。

身上被无异一剑刺穿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流不出一滴血,诸多细小伤口都未经处理,腐烂的血肉泛着白向外翻着,有些吓人,更是令人作呕。

真是个怪物啊,他想。

偷偷经过一户人家,从晾衣绳上扯下一块深色布料,披在身上,初七快步走进一条背巷。他靠着墙坐下来,仰着头痛苦地皱起眉头。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如今他感受不到生的喜悦,却还要承受死一般难熬的痛。前尘旧事纷纷扰扰,在脑海中将他折磨得几乎疯狂。他低下头,看着附着在掌纹中干涸的血渍,这样一双手,早已经失去了拥抱阳光的资格。

初七偏头通过巷子狭窄的出口看...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七

无异浑浑噩噩睁开眼。没有出口,没有方向,四处尽是不见天日的黑暗。

只有一小团跳跃的光。

无异伸出手,它便又飘远了。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话,他却并不能确定自己听见了,仿佛言语直直传达到心底。

吾尝百草,昏睡数百年,徒将烈山部长留于九天,饱受疾患罹苦,心甚愧。恰逢机缘,借吾女之手合汝之力略改前尘,以补烈山之憾。未曾知会,乃吾之失,深感歉疚。如此,便归你应属之地罢。

等等。无异急切地想要留下些什么,然而缥缈萤火黯然湮灭。

头很痛。好像睡了很久,无异在满是酒气的空气中醒来,觉得四肢有些僵硬,微微一动,牵动小腿筋骨移位,疼地他在床上滚了两圈。

推开门,大好的晴天。外头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六

无异在无垠的戈壁与荒漠中穿行,他一遍一遍呼喊,直到喉咙被风沙凌虐地再也发不出声,却还是忍不住要张开口,飘忽地念着,师父。

几个日夜,连马匹也撑不住不肯再走一步,无异下马,解开缰绳马鞍,放它离去,自己迈开双腿奔跑起来,靴子中灌了沙,越来越沉重,他被拖得浑身被汗水浸透,弯下腰来喘气。稍作清理,便又向前。

他第一次觉得捐毒是这么无边无际,大的让人害怕。

世间际会太可怕,若是缘浅,如何相隔百年也能遇见,偏偏等到情深一片,却连天都帮着他去躲,躲着不肯见他。

早就知道他不会放下,却佯装不知,在漫长的恐慌中对那些事只字不提,幻想着就真的会忘记。他风轻云淡又率性而为,活的肆意又潇洒,他担得起,放得下,...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五

不久,叶海传来呼延采薇接任天玄教教主的消息,现下刚刚稳定,百废待兴。谢衣便安心呆着徒儿与阿阮潇洒离去。他们辗转于各地,一起用偃术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累了便停下休息,闷了便继续出去行走天涯。一路风景如画,踏遍山河,不管是漫天风雪还是花开成海,谢衣都一一用心记下,身后无异默默看着他,觉得只是这样看着都很满足。这样好的人,居然是他的。转眼五年,谢衣已教会了他什么叫情有独钟。

路途迤逦,谢衣却并不喜欢折返,每到一处,他们便建起风格迥异的屋舍,除却偶尔会感到奔波劳苦,生活其实十分舒适。

久而久之,谢衣之名越发传奇。

有人说他是风流不羁的俊逸青年,曾目击他身着白衣,挂着闲散笑意从繁华城镇打马而过,...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四

这些日子平淡如水,无异与谢衣陷入短暂的沉默。在一个冷风凛冽的清晨,无异推开房门。树上叶子还未掉完,就迎来了第一场雪。

后知后觉又是一年冬天。真快。他想。四下萧条光景如同祭奠,在他们无声悲痛中愈演愈烈。

谢衣一身缟素,他一直都是这样一尘不变地一路前行,不停驻,不回头。温柔中带着冰冷的漠然,似乎这世间一切天地变幻季节轮转都与他无关。他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人。无异望着他房间的方向,静静出神。师父,我把我的春天夏天秋天都给你,你把冬天分给我一半好吗。

你是在伤心吗?可以说给我听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百年之后,离珠也是这样在茫茫冰雪中怀念你。

我很矛盾。

师父,我很需要你。

我想,如果...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三

叶海将他绘制的地形图摊平在桌上,将那日夜探谢衣沿途所记下的细节一一标注。无异站在图前,静静看了一阵,又向采薇仔细了解了一些天玄教详情,便开始与众人一同商量战术。他已将呼延部族七百人马分别编排,分成三大组,每大组又分成几个小组,一一编号。又令呼延采薇放出司徒坠入魔道的消息,用来动摇天玄教内部人心,以至一些教众持续保持中立,虽不能将双方势力拉成均等,却也对他们颇有助益。虽然无异一直希望可以如同书中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看来却是并不现实。

“现在,司徒部下五千,而我们七百。咱们只可智取。”无异将旁边沙盘扫平,潦草将地形复制过去。“首先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练兵,布阵,筹备物资。”

“练兵?”呼...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二

“小叶子,你慢点儿啊。”阿阮气喘吁吁拉住无异,担忧地看着他。那日噩梦之后,无异就当即离开静水湖,没日没夜赶着路,却不知方向漫无目的。阿阮无数次问他这个问题,他也只像今天一样焦躁地看着前方,说着,我不知道。离珠只是默默跟着他们二人,沉默而哀愁。细心为他们打理些生活琐事。然而山长水阔,人迹难寻。正当他们灰心之际,却听有坊间传言,南疆魔教内乱,牵连了一名极为出色的偃师,名字正是乐无异。

得到消息的无异便立即赶往南疆,不眠不休,阿阮与离珠几乎撑不住,而无异只是道着抱歉,却不肯有片刻停歇。

“阿阮,离珠,你们是女孩子,在后面慢慢走好吗?我身体很好,先去四下打探,有事就用偃甲鸟通知你们。”无异草草说罢...

古剑奇谭二 谢乐 时雨 章二十一

采薇忍不住笑了,叹了口气。她一身夜行打扮,却在她的行次目标房间才真正放松下来。谢衣为她捧了杯茶,听她简明地将现状解释给他听。

南疆天玄教,主要由呼延氏与司徒氏创立,共同领导和发展偃术一途。呼延与司徒本为生死同盟,而几代过去,其中变化已是沧海桑田。司徒与呼延渐渐生出攀比之心,将压制对方看得竟比偃术本身更为重要。到上一代,几乎是对方为仇敌。上代老教主病逝后,两家纷纷推举各自家主,互不相让,便决定用偃术高低来决定权利归属。然而呼延家主与司徒家主实力相当,简单比拼很难分出胜负,二人不顾众人阻止,将点到为止的切磋变为厮杀。呼延家主一时错手,将司徒家主当场击杀。司徒家主亲信当即叛乱,被呼延家清扫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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