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田

为你唱三百夜情歌,尘与土飞扬成过客,远望时有没有不舍。

【谢乐】经年长约 01

给人人乐太太换《红豆》开的坑 @人人乐 

人人乐太太请务必善待我啊!!!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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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冬日虽然不似北方严寒,却是阴冷潮湿,十分难捱。入了腊月,江陵一场初雪,山林屋舍一片雪白,美得十分刺骨。百姓们在家中烧起炭火,虽暖和,却着实熏得人难受。受了几天罪后,村口王师傅才想起自己曾偶然结识一位通天彻地的大偃师,他想,这位高人或能相助也未可知。

 

一封字迹蹩脚的长笺辗转百里,穿过层层风雪,令谢衣从山风常静的湖水中央走出。他越过茂密竹海,迎来漫天雪白的梨花。他即刻向前,竟也未曾来得及加一件衣裳。

 

今年北风凛冽,官道也难免结冰。而谢衣忧心镇民,特地择山路小径而行,越发艰难,几乎冻得无知无觉。

 

雪纷扬而下,谢衣踽踽独行。直到细雪变成了柳絮,他冻僵的双手才恢复了几分知觉,而周遭像是幻觉一般温暖起来。他转身回望,身后崎岖道路已变为平齐的篱笆小径,衣摆带风卷起浅粉色的桃花,沾在他还带着雪水的靴尖上。

 

这莫不是误入了某处仙境?

 

这里四处种满桃花,春意盎然。再往深处便是农田,作物,家禽,屋舍。更神奇的是,山居中堆满奇巧偃甲,印着奇怪的纹章。然而谢衣有事在身,只得略略扫过,暗自惊叹,却实在没有时间细细观摩了。

 

他想,若是能结识这仙境的主人,了了江陵雪灾后再把酒言欢也不算迟。可这主人又在何处?谢衣几乎找遍整个仙居,却是连半个人影都不曾见到。唯有后院水气蔓延,像是海市蜃楼一般。

 

原来是一处温泉,倒是妙得很。谢衣笑了笑,缓缓在泉水边蹲了下来,撩起广袖,伸手去碰。然而长久冰寒,指尖触水的一刹那他竟被温泉灼到。

 

忽然水波浮动,有模糊的人影穿过雾气,慢慢靠近。一个清朗的声音懒散地问着:“你是谁?”听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谢衣赶忙起身,轻轻将手放在胸口,然后躬了躬身。他说:“在下偃师谢衣,冒昧了。”

 

这声音沉厚温柔,甚是好听,然而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听不真切。可那人忽地就不动了。

 

他不动,谢衣便耐心候着,或因访客之礼,或敬他偃术出众,又或者因为即使沉默,他也并不觉得难受,甚至谢衣的心神又飘忽到那山居陈设,试着猜想眼前的这一位,到底是怎样一个有趣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的才再次开口,只是声音轻得飘渺。

 

“是你......”这一句末了带着些不确定,尾音上扬,倒令谢衣不知这是一句疑问还是感慨了。

 

“我们......可曾相识?”

 

水花轻响,那人披着一件白色单衣从温泉中走出。站在谢衣面前。然而只是一眼,谢衣便觉得难以移开目光,几乎陷进琥珀色的梦境。他无法理解,为何此人眼神中会沉着这样重的感情,有哀伤,有喜悦,有迷惑,有怀念,这些情感交织成厚重的故事,是他无法知晓的秘密。可这人又是这样年轻俊美,合着这样一双眼睛,竟显得有些凄美。

 

“我们大概算是陌生人......”那人凑近谢衣,轻声道。“是吗?”

 

“公子可是觉得冷?”谢衣将外袍褪下,披在这人身上。“你的声音都在颤抖,多穿些。”

 

“我不是冷......”那人忽然有些慌,将衣服赶忙披回谢衣身上,一时间手忙脚乱,倒显得有了些烟火气。谢衣忍不住失笑。

 

“是不是你啊......”那人依旧恍恍惚惚地呓语,像是没睡醒。却又忽然闭上双眼靠近,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饶是冷静如谢衣也不由呼吸一窒。他看着那人颤动的羽睫,心中鬼使神差闪过一个念头:即使是妖物害人,他也认了。

 

“师父......”这一句带着那人清浅的呼吸,轻地让人难以听清。

 

“什么?”

 

“没什么。”那人退了几步,对他笑了笑。“我叫乐无异,居职还私,两者无异的无异。”

 

“如此,幸会。”

 

“幸会!!我才幸会!!谢......谢......”

 

乐无异谢了半天,像是忽然结巴起来。谢衣无奈地笑笑,只当他忘记自己姓名觉得窘迫,便对他道:“乐公子唤我谢衣便是。”

 

“不好吧......”乐无异挠了挠头,“你都还还我乐公子......”

 

谢衣闻言低首一笑,复又道:“无异,若是不弃,可唤我阿衣。”

 

“阿......阿衣.....”乐无异怔了怔,忽然快步拉过谢衣的袖子,带他往前院走。“我带你看我做的偃甲!”

 

“......”谢衣无言地看着他从脖颈红到耳根,不由感慨人间高人果真如传言一般难懂。

 

年岁轮转,神秘的过往与充满变数的未来,如果重新来过,是否能得到一个答案,是否能改写注定的命盘。温暖的桃园隔断冰封寒冬,拂去落尘,原来回忆中的人一直清晰如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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